默玖

病中休学

【The illu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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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夏日足够炎热的天气里,人们巴不得自己穿的衣服越少越好,最好是可以抱着冰镇西瓜窝在空调房间里,不用出门。可惜再怎么强烈的阳光也无法融化情侣之间散发的荷尔蒙,阻挡他们约会的步伐。


  就像现在游乐园门前树荫下一幅正在等人模样的围着红色围巾的清俊黑发少年。


  “你迟到了,凯莉。”卡米尔一眼就看到了混在诸多情侣之中悠哉悠哉的舔着草莓味冰淇淋的少女。


  明明应该是情侣间下意识的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的埋怨,却因卡米尔特有的陈述式冷淡语气,变得分外疏离。这令凯莉觉得十分不爽。


  “那还真是抱歉啊,卡米尔。”黑发的少女毫无诚意的边道着歉,边走了过来。


  凯莉走到他身旁,抬手勾住卡米尔的脖子,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不过才两分钟而已,卡米尔真的很严格。”


  少年一脸冷漠不为所动:“你迟到了,这是事实。”


  “好吧好吧……”少女装出一副无可奈何只得妥协的模样,垂眸遮住眼中光彩,并把手中的冰淇淋递了过去凑到卡米尔唇边,“我道歉,关于迟到这个话题就暂时揭过到此为止吧。”凯莉在心底隐隐期待着卡米尔可能会出现的略微不爽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看着已经消失了将近一半的冰淇淋,卡米尔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咬了一口,然后贴近凯莉唇角轻啄了一下。


  “很甜,多谢款待。”指代不明的话语显得异常暧昧。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亲吻,凯莉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倒像是习以为常似的笑嘻嘻的回了句:“不用客气……”


  然后少女的气息蓦贴近,喷洒在卡米尔耳畔,修剪的整齐又尖利的指甲也抵在他的动脉血管处微微用力:“不过下次你要是还敢把奶油蹭到我脸上,就杀了你呦~”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有着平日少见的恼怒。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恼羞成怒”了吧。卡米尔心情大好,就连冰蓝色的瞳孔中也染上了点点笑意。他不以为意的牵起凯莉的手,走进了游乐场,开始了今日份的约会……


  没人注意到从卡米尔刚才所在的树荫下开始,阴影吞噬着周围向外蔓延。世界正在一点一点的分崩离析……


  和卡米尔的约会真的堪称一切约会的范本。在成为卡米尔的女朋友后,凯莉曾不止一次的发出这样感慨。


  他会提前计划好行程;预订好餐厅;做好应对紧急状况的准备;甚至连天气变化和休息地点都做好了详细的安排。


  仿佛精心排练了无数次一般游刃有余。


  不过还是让人觉得很无聊啊……好像缺少了点什么,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还好这次神明并没有那么给面子:他们在去乘坐摩天轮的途中突然下起了雨——这是卡米尔所没有计划到的突发事件。


  结局当然是卡米尔拉着凯莉逃到了附近的咖啡厅里避雨。

  虽然被雨淋湿的感觉很糟,但是能看到卡米尔略显狼狈的举止凯莉还是十分开心的。


  凯莉可是早就想要把卡米尔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撕的粉碎呢。明明是个人类却像是个机器一样精准的规划好每一件事着实无趣得很呐……对于卡米尔这种人而言有意外凯莉才能有些乐子不是吗?


  凯莉坐在咖啡厅里一边搅拌着Caramel macchiato一边盯着卡米尔的表情。明明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到冷漠的表情,凯莉却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可爱的懊恼,令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咖啡厅里的气氛静谧又安宁,可感觉总有哪里透着说不出的违和感,别扭到让凯莉感到不安。


  不过只是轻微的不安感,凯莉并没有太过在意,或许说是潜意识中的自我保护强迫她不去考虑这些更为确切吧。毕竟在凯莉看来比起担忧那虚无缥缈的不安感究竟来自何处,还不如考虑一下如何在卡米尔手里扳回一城更为实际。


  不会有事的。


  这样想着的凯莉顺手又向咖啡杯中投入了两块方糖看着它们慢慢的化开在Caramel macchiato里最后消失了无痕迹。


  低头垂眸的少女并没有看到对面少年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而又沉重。


  真是不可思议,这场雨落下来的时候居然还是温热的。如同鲜活的生命绽放洒下,落在凯莉身上时所勾勒出的少女青涩的身形,居然有种令人心惊而又诡异的艳丽。


  我兴许是病了吧……


  卡米尔默默地抿了口Cappuccino,看似淡漠的视线一直落在凯莉身上不离须臾,竟缓缓生出几分热度几丝缱绻来。


  凯莉很少见到卡米尔这般堪称“炽热”而又直白的眼神,不由得调笑道:“嘿,卡米尔,你这么盯着本小姐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没什么,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而已。”卡米尔罕见的移开了视线,抬手向上拽了拽围巾,然后转过头来极其认真的望着凯莉,“我比之前更喜欢你一点了。”


  “喂喂,这说明卡米尔你之前不够喜欢我啊!”凯莉抓住卡米尔的围巾像是抓住了他的软肋一般将他拉向自己。眼角唇边是毫不掩饰的狡黠又恶劣的笑意。


  “所以,你要怎么赔偿我呢?”


  檐下的风铃在雨点的敲击下叮咚作响,空灵的音调轻轻的回响着,他仿佛听到了飞鸟的振翅掠过天际的声音。


  该怎样回答呢?该怎样表达呢?卡米尔不禁有些苦恼。


  紧接着温软的触感附上嘴唇蜻蜓点水一般的碰触,然后迅速远去。等卡米尔意识到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凯莉已经带着笑坐回到原位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所以说卡米尔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凯莉又重复了一遍,话题仍在继续。


  卡米尔沉默着。


  少女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刻意加重了语气:“喂!卡米尔……”


  一切扰人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仿佛世界都于此刻陷入寂静,唯有醇厚的咖啡、浓郁的奶香及微苦的焦糖和香草的芬芳混着恋人的吐息纠织交缠着。


  最后的最后,凯莉还是没有得到卡米尔的答案,也许这个问题从最初开始本来就没有答案。


  雨停……


  风动。


【The facts】

  冰冷的针头在黑暗中精准无误的扎进了沉睡的少女苍白的皮肤下淡青色的静脉血管。注射器中的微凉的液体被缓缓的推入了她的体内。


  少女无意识的蜷缩起了身子,眉眼微蹙却避无可避。因为她的纤细的脖颈、手腕和脚踝上缠绕着的银色的锁链以及按在她肩上的手使她可移动的范围无限趋于方寸之间。


  已失去价值的注射器被随手丢弃在一旁的黑色天鹅绒地毯上。针尖上残余的不明药剂滴落洇开,留下了并不明显的痕迹。


  来人的手顺着凯莉的黑发一下一下的理着,动作温柔的像是在给心爱的宠物梳理着毛发。然后他扯住少女的长发,将她拎了起来。


  因吃痛而努力睁开双眼的少女抬起头挣扎,就像一只被缚的蝶扇动着脆弱的翼妄图挣开蛛网,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停止了一切举动,甚至屏住了呼吸。


  凯莉莫名觉得有些恐惧。这不是她所熟悉的环境,这里昏暗阴冷,没有阳光没有甜品也没有卡米尔。只有冰冷庸俗的牢笼和一个陌生的疯子。她不记得自己有见过这个人,可是又好像已经认识他了很多年。


  “你是……谁?”


  这真是个无比可笑的问题,可是雷狮却觉得有些笑不出来。少女清澈的眼眸不禁让他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家伙是不是被人掉了包。她的瞳色明明应该是用世俗的垃圾混合调配出的肮脏不堪的颜色,怎么可能会变得如此的弱小又明净——就像被保护的不染尘埃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一般天真又蠢笨。


  如果这都能是演出来的,那雷狮也只能承认这个魔女的演技过于高明了。


  “雷狮。”有着这样眼神的的鶸甚至让现在的雷狮没有踩一脚的兴致。


  当然,也没有任何踩一脚的价值。


  “雷、狮……”干裂的唇瓣一开一合艰涩无比的吐出两个音节,嘶哑的喉咙被磨得生疼。像是某种禁忌的远古咒文解开了恶魔的封印,清澈而迷茫的眼神开始变得沉郁又清明,记忆也正在一点一点的苏醒。


  凯莉想起来了这个家伙到底是谁,他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家伙,他明明应该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地狱才应该是他现在的归处。可他现在却真切的站在自己面前,还拽着自己的头发。


  在凯莉这些记忆恢复的同时也有一些记忆正在被悄然封存,等待着某个时机重现。


  是了,这才是她该有的眼神。


  “你终于醒了啊,魔女。”雷狮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凯莉,绛紫色的眼瞳中溢满了痛恨厌恶还有更深的凯莉所看不清的情感。


  头很痛,痛到凯莉仅能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甚至无法冷静的去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雷狮松开了凯莉的长发,转身将一份食物和水丢到她的面前:“你就继续努力而丑陋的活下去吧,我的‘王妃’。”狂妄的笑容中充斥着残忍的恶意。


  凯莉一如既往的垂着头等待着头痛的减缓,对雷狮的嘲讽充耳不闻,默默端起了水小口小口的吞咽着。


  冰凉的水慢慢修复着干涸许久的嗓子,疼痛感也在逐渐消失。凯莉这才抬眼似笑非笑的看向雷狮:“那也请您继续作为一个傀儡好好的活着吧,我最尊敬的‘王’。”


  毕恭毕敬的言辞配上毫无敬意的语调总显得有些阴阳怪气的。


  对于这千篇一律的对白,雷狮早已习以为常。可是身体却依旧条件反射性的将凯莉压倒在地毯上,牵动着锁链叮当作响,被打翻的杯子跌落在一旁发出一声闷响。


  凯莉满不在乎的微笑着,她知道雷狮是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他现在所背负的枷锁远比自己身上这些坚固也沉重的多。


  那些总是躲在阴影中操控着政局的挂着胜利者的笑容的混蛋们只是喋喋不休足以让雷狮生不如死。


  毕竟雷狮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凹凸大赛中狂妄嚣张能靠拳头搞定一切的海盗头子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看似光鲜的木偶,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罢了。


  失去了力量的狂雷,被奸诈的弄权者和愚蠢的臣民推上了王座,用荆棘捆死。愈挣扎愈收紧,勒进皮肉骨血,蚕食着他最后的利用价值。


  而对于失去了力量的曾为此事推波助澜的魔女,傀儡利用他那少的可怜的权利为她铸造了囚笼,恐再难见天日。


  始终如一昏暗的房间令凯莉甚至无法判断现在究竟是白昼还是黑夜。


  当然也有那该死的不知名的药剂的功劳。


  拜雷狮所赐,凯莉能够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精神状况已经开始出现了问题,可即便这样她也无从下手无能为力。


  现在的狂雷……哦不,也许现在称他为傀儡更为贴切,他已经沦为顶着王的名号的弄权者操纵朝政的道具。无论他反抗亦或者是沉默,都无法打破那该死又肮脏的王座。


  而如今的魔女小姐,原本高不可攀的星月也成为了傀儡的笼中鸟。虽不用为了迎合雷狮而歌唱,但失去了自由的她也只是对方取乐的对象。


  真是可悲可笑。


  魔女被伪装成圣女钉上了十字架,送到了年轻的王的身旁作为牵制。愚昧的民众称颂着两人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而祈祷无用,因为神明已死。在凹凸大赛规则被破坏的那天,神明就已死去,再无法聆听到任何祷告。


  多么令人作呕的相处模式啊。


  明明不相恋却是名义上的夫妻;明明是应该是死敌,却共处一室至今;明明厌恶的想要杀掉对方,却不得不相依为命;明明是在伤害对方,可这却是自己仅剩的乐子……


  这一切看起来都荒诞不经,却顺理成章。


  他们扭曲的关系一直都恰到好处的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暂时没有人会主动越过这一步,去打破现状。毕竟这是为了自身利益着想。


  不过再怎样扭曲也总会终结的,他们所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


  也只要一个契机……


【卡米尔】

  卡米尔默默的看着雷狮和凯莉互相羞辱对方的日常。


  果然不管多久还是无法习惯这样。


  可是他无法逃离这里,甚至无法做到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


  因为他已经失去了身体。


  卡米尔已经死了,他死在了那场叛乱中,被雷狮亲手杀死的。


  “你要记住,卡米尔,雷狮将会成为统领我们国家的王,而你若需要做的就是追随他、辅佐他,这是你存在的唯一的价值和意义。”


  这句话是自卡米尔留有记忆以来听到父亲对他说过的唯一的话了。即便后来他跟随雷狮多年,这句话也依然刻在他的灵魂之上从未磨灭。


  儿时的卡米尔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说,但只能遵从父亲的意志。随着年龄的增长,卡米尔渐渐懂得了这句话的含义,甚至隐约猜出了父亲为什么要把大哥推上王位。


  可是父亲说过的话总是会回响在他的脑海里,像是宿命又像是一个诅咒。如同最虔诚的基督教徒从不离手的圣经,即便染血也无法舍弃;是穷尽一生也无法逃脱的枷锁。


  大哥是卡米尔最为钦慕的人,他强大而自由,他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仿佛从不会被束缚。


  狂雷、疯子。


  再没有比这更适合他的称呼了。


  卡米尔从幼年起就一直一直跟在他身边。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雷狮了。


  仿佛雷狮生来就带着亡命之徒的气息,纵然待在他身边多年,卡米尔也从未看穿过他真实的想法。


  卡米尔小心翼翼的扼杀所有感情,用冷静自持的模样,全心全意的为雷狮筹谋计划着。甚至和他一起离开了皇宫,参加凹凸大赛创建了海盗团。


  就在卡米尔已经快要忘却那句话时,父亲最信任的亲信出现了。任何渺小而又卑微的祈望在那一刻起都被无可违拗的边框束缚,成为了遥不可及的奢求。仿佛无时不刻的在提醒着卡米尔始终无法摆脱那个魔咒。哪怕是已经成为了他的信仰的雷狮也无法打破这宿命。


  计划开始。


  这是那个男人给卡米尔下达过的唯一的命令。


  卡米尔是明白的,这是他们要把大哥推上王座的信号。而自己是被埋的深也是最关键的棋子。


  卡米尔从未得到过任何意义上的自由。即使是在他站在雷狮身旁呼吸着名为“自由”的空气;即使雷狮从未去约束过他。


  他清楚的知道雷狮想要的是什么,却又不得不亲手将自己最敬重爱戴的大哥推上那光鲜而又险恶的皇位。


  因为命运从未给过他选择的权力。


  不过不要紧的,因为他会为雷狮铺平一切道路——用自己的骨与血,扫清一切会伤害到大哥的事物。


  卡米尔如此坚信着。


  可是王朝的变更、权力的篡夺并非是一朝一夕那么简单的事。


  他们需要外援。


  于是那位可靠的亲信交给了卡米尔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而他需要到那里见一见他亲爱的同盟。


  在那里他再一次的见到了凯莉,那个令人十分在意的星月魔女。那个和大哥有着同样的黑发,相似的眼神和玩世不恭的态度的女孩向他笑了笑,笑容中却没有任何的亲切或是善意之类的信号。这无一不在向卡米尔昭告着她和雷狮是同类这一事实。


  这是他最了解也最不了解的角色。


  他无法相信凯莉会乖巧到因为家族的安排来配合自己行动。像她这样的人是不会做自己不喜欢的事的,可这趟明明没有什么利益可言的浑水她却偏偏踏了进来。


  “为什么要来呢?”卡米尔问道。


  是的,他在怀疑凯莉。


  他没有理由不去怀疑凯莉。


  “居然真的是你啊,卡米尔”凯莉盯着他好像有些感慨,故作夸张的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来的会是帕洛斯呢,毕竟那家伙看起来更容易被金钱什么的收买不是吗?”


  答非所问。


  “你为什么要来呢?”卡米尔再度发问道。如果凯莉无法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或是给出令人信服的理由的话,他会终止合作的。毕竟这是必须认真对待的问题,如果失败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卡米尔不得不慎重对待。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凯莉摊开双手,一副妥协的模样,“我只是想顺手报个仇罢了……”


  “他曾经差点杀了我,我要复仇,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凯莉贴在卡米尔耳边轻声道。


  “那你呢?”女孩缓缓问道,仿佛魔鬼的低语,轻声邀请着他与绝望起舞,“你又为何会在这呢?告诉我吧,卡米尔。你又是为了什么?”


  卡米尔默不作声,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只有神才知道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吧。


  真是无趣的反应。


  凯莉这样想着,神情里却透漏着对他无趣反应背后的好奇。像是发现了新的玩具;像是发现了新的猎物,漂亮的眸瞳中映着丝丝缕缕的兴奋。


  就这样,在卡米尔的默许下,凯莉成为了他的同党。从那天起,凯莉就开始频繁的出现在海盗团的附近。很快她就和海盗团的诸位混熟了,毕竟海盗团里可没什么好人,凯莉也一样,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卡米尔的目光也渐渐转移到了凯莉的身上,时不时的仰望一下天空看看那道不远处的玫粉色的光。


  除了她偶尔试图用糖果去砸卡米尔的脑袋以外其他还是挺好的。


  以至于那些潜滋暗长的晦涩情愫、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纠缠缠的心绪,如同枯枝上绽放的小小的花,全部全部都被卡米尔牢牢的锁死,小心翼翼的封存起来藏在无人可知的角落。


  于凯莉而言,他不过是企图追逐风的砂砾,是妄求亲吻飞鸟的游鱼。


  卡米尔有这个自知之明。


  直到那一天。


  计划开始了,一切都出人意料。失去了尖牙和利爪的狮子并没有被一拥而上的鬣狗撕咬分食,剥夺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作为可悲的傀儡,假装还是曾经的王者,维护着所谓的“荣光”。而是在杀死围猎的鬣狗之后主动放弃了自由。


  其实就算雷狮不放弃,藏匿于暗处的其他的鬣狗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雷狮不过做了个明智的选择,可这明智的不像是他。但就结局而言,这是好的。


  卡米尔也终于如愿的成为了王脚下的一块枯骨。


  这是他应有的。


  这是他应得的。


  不幸的是参与其中的凯莉,那个魔女成为了王放弃垂死挣扎的关键。


  原本叛党以为会付出更多代价的。


  因为要想狮子低下他高贵的头颅大概也只有他死去之时吧。


  毕竟凯莉也是个不确定因素,把凯莉交给雷狮处理是再好不过的。至于家族那边他们都不过是枚棋子而已,榨取干最后一丝价值就可以随意丢弃了。


  那场行动除了雷狮和凯莉,没有任何生还者。


  没人知道为什么是雷狮会妥协,他们只会用嘲笑的语调议论着原来雷狮也是囿于爱情的蠢货。


  卡米尔同样无法理解雷狮的行为,但是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所以他不愿意去深究。


  当然,也没办法深究。


  虽然他依旧在担心雷狮和凯莉,但是往后的事都不是他所能够插手的了。


  因为他已经永远的睡去了。


  直到某一天卡米尔的灵魂再度苏醒,冠上的却不再是“卡米尔”这个名字。


  侍卫和仆从唤他“陛下”,他再一次的见到了凯莉和大哥。


  不过凯莉是在囚笼里沉睡,而大哥则是在镜中休憩。


  少女蜷缩着身体黑发遮住了大半张面孔,落下了深深的阴影。本就昏暗的光线更衬得凯莉身形模糊,仿佛只是一片幻影,只是在这里稍作停留,一不留神便会消散了去,不留一点痕迹。


  而镜中的面庞多了几许戾气少了几分狂气,重了几丝扭曲轻了几缕疯狂。卡米尔竟忍不住的开始怀疑镜中之人究竟是谁。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凯莉扶了起来解开了她身上的桎梏。

  因为他的举动,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卡米尔!”


  凯莉呼唤着他的名字,在听到久违的称呼的那一瞬间卡米尔竟有些不知所措。眼前的女孩子陌生又熟悉,既是凯莉却又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凯莉。她眼底的笑意清澈见底,没有那么多难以琢磨的印记。像是从不曾沾染尘世烟火。就那样毫无防备的对着卡米尔露出了笑容。


  卡米尔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算是对凯莉的回应。混乱的头脑开始试图理解起现状来。


  很快卡米尔就大致明白了凯莉现在的情况——凯莉的精神状况已经开始混乱了,她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了想象中的那个虚拟的恋人了吧。


  也许是因为在卡米尔心里对凯莉多少是有些歉疚的,毕竟她会变成这样和自己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算了吧,也许并不是因为歉疚吧,不管怎样卡米尔就是无法对这样的凯莉置之不顾,至于究竟是因为什么这样的原因这种问题就让他见鬼去吧。


  总之卡米尔开始在自己的活动时间内扮演凯莉那个所谓的“男友”,如她所愿策划着他们的约会——就像真正的恋人那样。


  实际上到最后卡米尔已经想不通自己和凯莉到底是谁沉溺在这个精心编织出来的梦境中了。卡米尔是明白的,他们是不能永远就这样相处下去的。可他又深陷其中,不愿醒来。






碎碎念

其实后面还有只不过我还没写完

结局随缘

后面的剧情就是雷狮的视角以及凯莉的视角还有真相

真相就是雷狮已经死了——狮子至死都没有低下他的头颅

卡米尔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分裂出了“雷狮”这个人格并认为卡米尔已死

凯莉得了妄想症,而“雷狮”=恢复清醒的药物

最后的结局是凯莉想起了一切,“雷狮”死亡

是糖(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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